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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学体系的去中心化反馈机制
任何知识体系都需要正反馈和负反馈;科学的特殊之处,在于它把竞争、证伪和升级机制做得更去中心化。
#五四青年节100周年# 德先生和赛先生在中国生活的如何?
对赛先生可以乐观一些,虽然现在的大多数人对科学的认知还停留在”正确的知识”这个层面,而不是一种方法论。纯粹从方法论上来说,科学和宗教以及类宗教系统都属于一种认识世界的方法,拓展知识的体系。任何知识体系,如果要持续运转,都需要解决两个问题,一个是知识如何产出和积累(正反馈),另外一个是如何淘汰(负反馈),换句话说,就是参与这个体系的人如何互相竞争,评价优劣,打怪升级?如果只有积累没有淘汰机制,这个知识体系就会走上类文艺创作的发散式模式,萝卜青菜各有所好,也没有个统一的评价标准。显然任何知识体系给信徒的承诺都是要解释世界,解决问题,而不是艺术创作,所以必须有一种评价和淘汰机制。
宗教和类宗教体系(比如儒家),为了避免后人过于发散,所以把评价和淘汰机制建立在对经典的演绎之上。大体的模式是先哲们画一个大框出来,后人们慢慢填充细节,有时候也可略微突破下限制,但也不能偏的太远,再配合现实的宗教或者政治机构筛选体系,基本上就可以建立一套可运转的体系。
再如中医,大体上可把它归到类宗教体系中。是否是类宗教体系,可以用一个办法判断,就是这个体系中的杰出人物以及典籍,是否是越古的越厉害?回答”是"的话,大体上就是个类宗教体系。中医一直没能建立儒家或者宗教那样的评价机构体系,所以走上了夸大个体差异或者以药品的”稀有程度”为评判标准的歧途。夸大个体差异,就失去了评价标准,走上了文艺创作的道路,而以药品的”稀有程度”为评价标准则虽然符合心理安慰的要求,但也导致荼毒生态。
宗教以及类宗教模式最终肯定走入死胡同中,因为框已经被先哲们框死了,后人再厉害也必须排在后面,先人永远站在顶峰等待后人上来。但科学体系的打怪升级的玩法就不一样了,它以"可真伪性”为标准,实现了后人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继续攀登。同时,它的评价体系是"去中心化的",并不仰仗一个统一的科层体系来筛选,不同国籍,不同机构的人都可以在同一个层面展开竞争,所以带来了知识的爆炸。
赛先生的这套体系,一旦参加进去,其实就很难全面倒退,所以大可以乐观一些,而德先生就没那么乐观。德先生的反馈体系没那么明确,它不保证正面的结果,只是理论上保证不出现最坏的结果,但这是看不见的,估计只有当最坏的结果摆在面前时,很多人才会承认它的价值。